美國常青公司，是1984年中國外文局在美國新澤西州注冊的一家書刊發(fā)行公司。成立之初，主要從事與國內(nèi)的信息溝通和讀者反饋工作。1987年，成立了舊金山分公司，主要做中文圖書的分銷工作。
　　《對外大傳播》了解到，現(xiàn)在常青公司已成為外宣領域一個不可多得的窗口，尤其在對外漢語教學方面有著獨特之處，成為對外漢語教學以及對外傳播的一個平臺。于是，在美國常青公司總裁徐明強回國述職之際，我們將徐明強先生以及常青公司特約編輯、中國外文局新世界出版社前總編輯周奎杰女士（曾任華語教學出版社社長兼總編輯，長期從事對外漢語教材出版工作，對對外漢語教學有自己獨到的看法，本刊曾對其作過一次《追憶似水年華》的專訪，她結合生動的實例談到對外漢語教學在對外傳播中的作用與意義，引起了讀者的強烈反響）請到了一起，就漢語教學在美國的真實情況作了一個訪談。
　　
　　時間：2006年1月23日
　　地點：北京海博大酒店大廳
　　嘉賓：美國常青公司總裁 徐明強
　　前新世界出版社總編輯 周奎杰
　　訪談者：宏 磊 譚 震
　　西方確實有一股“中國熱”
　　《對外大傳播》：現(xiàn)在大家好像都在談論在全球范圍內(nèi)的“中國熱”和隨之而來的“漢語熱”，徐先生剛從美國歸來，請您就漢語教學在美國的情況，以及常青公司在這方面所作的工作做一簡略的介紹。
　　徐明強：目前在西方，確實有一股“中國熱”，是第三輪的“中國熱”。造成“熱”的主要原因是中國經(jīng)濟已崛起，中國產(chǎn)品已經(jīng)進入了美國的每一個家庭。我看過一個美國人寫的一篇文章，叫做《要是沒有中國的產(chǎn)品》。內(nèi)容是：一個美國家庭一年內(nèi)不買中國的產(chǎn)品，結果會怎樣？得出的結論是：花了很多錢，卻無法生活。可以說，中國的產(chǎn)品給美國人帶去了實惠，而且是真正的實惠。比如，中國的很多產(chǎn)品在美國比在中國還要便宜。在美國買一雙中國出產(chǎn)的名牌旅游鞋，便宜的時候才20多美元。造成這個結果的另外一個原因是美國的工業(yè)區(qū)自己調(diào)整、轉換得還不夠，失去了很多機會。
　　過去，美國報章上很少登載有關中國的消息，如果有也是負面的居多。但現(xiàn)在，幾乎每天報紙上都有關于中國的消息，這是中國經(jīng)濟實力增強帶來的結果。相比之下，日本在美國的影響現(xiàn)在少了很多，甚至很久也聽不到有關日本的消息。
　　美國是多元文化的社會。在西方的教育系統(tǒng)中，都要求學生選修一門外語，即第二語言。美國的中學生過去選修外語時，大都會選拉丁文和法文，后來不少人選德文和日文，主要是經(jīng)濟實力上的原因。前些年開始，學西班牙語的人也多了起來，因為操西班牙語的移民越來越多。所以說，美國人是很實際的，在學習外語方面也不例外。
　　現(xiàn)在，中國在美國的影響越來越大，這同樣給中國帶來了一個契機。中國的經(jīng)濟發(fā)展了，美國與中國間的貿(mào)易越來越頻繁，美國到中國、中國到美國的投資也越來越多，在這個過程中，就出現(xiàn)了語言上的需求。于是很多人就開始學習中文，許多大學生、高中學生都意識到了，學習中文對他們將來的發(fā)展會有好處。
　　美國政府也從它的經(jīng)濟和戰(zhàn)略出發(fā)，鼓勵中文和中國文化的教學，規(guī)定在有條件的中學開設中文與中國文化課，學分可計入大學入學成績。據(jù)報道，美國政府將撥出�？钣糜谥形慕處煹呐嘤柡徒滩牡木帉�。
　　關于中國書刊社，情況是這樣的：1960年，有一位美國人在本土成立了一家家族式的中國書刊社，是一個發(fā)行公司，主要做圖書批發(fā)買賣，渠道非常好，到我們收購前，已有了46年的歷史。美國教育界以及一般的美國讀者，要想了解中國，要買中國的書，就會直接找中國書刊社。
　　2003年下半年，中國外文局和香港聯(lián)合出版集團聯(lián)合收購了書刊社，并一起負擔了舊書刊社當時所有的債務。新公司名字仍叫中國書刊社�，F(xiàn)在看來當時的收購決策是非常正確的。收購的最終的目的是通過重新組合，做好向世界宣傳中國的工作。
　　為了實現(xiàn)出版的本土化，使我們的出版物更能適應當?shù)氐氖袌�，外文局又與香港聯(lián)合出版集團于2003年合資成立了長河出版社。
　　《對外大傳播》：中國在美國的圖書發(fā)行公司是在什么樣的城市環(huán)境中進行工作的？
　　徐明強：我們原來辦公的地方環(huán)境不太好，地方也不夠大。收購書刊社和成立長河出版社以后，就需要更大和更能適應業(yè)務的環(huán)境�，F(xiàn)在辦公的地方是在南舊金山，是大舊金山的一部分，離原來的公司很近，門口就是海灣。這個區(qū)是加州第二個類似硅谷的生化工業(yè)發(fā)展園區(qū)�，F(xiàn)在的辦公地方要比原來的大兩倍，有辦公區(qū)、庫房和展銷室。而且地理位置也比以前好許多。三家公司（常青公司、中國書刊社、長河出版社）聯(lián)合辦公，分工合作，提高了效益。我們還要建立一個漢語基地，用來培訓、教學和出售圖書，并實現(xiàn)傳統(tǒng)與網(wǎng)絡相結合的辦法。
　　《孔子》等46本圖書進入美國主流社會
　　《對外大傳播》：長河出版社出版的46本關于中國傳統(tǒng)文化和介紹當代中國的圖書進入了美國主流社會，外文局出版的英文書刊，也帶入了美國的也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亞馬遜網(wǎng)上書店。您可以簡要介紹一下這46本書的情況嗎？
　　徐明強：第一本書是外文局前局長林戊蓀翻譯的《孫子兵法》，在此基礎上，我們開發(fā)出版了一個系列的書。
　　第二本書是周奎杰編寫的關于孔子的書，是以語錄、故事和插圖形式出現(xiàn)的。
　　第三本書是關于姚明的，名字是《走向NBA》。主要是講述姚明從小到大的歷程。書的主要讀者群是美國青少年。本來我們對這本書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的，但是由于姚明在氣質(zhì)上不夠“霸氣”，另一方面它在美國也沒有轉過會，老在一個球隊里打球，因此圖書沒有想象中的銷量好，不是很成功。
　　后來又出版了各個方面的圖書，如有愛潑斯坦的“My China Eye”，放映南京大屠殺的小說“紫金山在燃燒的時刻”，還有學習漢語的圖書。
　　《對外大傳播》：對于有關孔子、孟子、老子、莊子等先哲的書，我們很多中國人都沒理解得很透，這類圖書如何讓外國人讀懂？我們想請周奎杰女士談談自己是如何編寫此類書的。
　　周奎杰：我是以一個外國讀者的眼光來編這些書的，如果我作為讀者去了解的話想了解什么。我們的做法是：精選先哲名言，用通俗的語言加以解釋，配有相關的古代故事，再配上精美插圖，插圖包括先哲的畫像、相關時代的出土文物如兵器、器物和紋樣等，以增強歷史的滄桑感和時代感，易于讀者理解。選用的語錄分為哲學、治國、修身、處世等幾大方面。在編譯過程中，翻譯做了很多再創(chuàng)作的工作。我們希望外國讀者在讀懂這些故事的時候，理解其中的哲理，進而了解中國的文化。已編就的《孔子》、《孟子》、《老子》等書都是這個思路。這種編法能否為外國讀者接受，還要看實踐的檢驗。
　　《對外大傳播》：我們中國讀者喜歡看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是因為其中暗含了一種時代的精神，使現(xiàn)在社會奮斗中的人們可以從中找到精神的支點。中國古代先哲孔子、孟子、老子、莊子等，他們的精神在美國社會產(chǎn)生的興趣點是什么，如何讓普通美國讀者接受中國古代的哲學呢？
　　周奎杰：西方對中國文化的了解、認識中國有很多年的歷史了。1984年美國出版的一本《人民年鑒手冊》將孔子與希臘的柏拉圖、亞里士多德，意大利的阿奎那，波蘭的哥白尼，英國的培根、牛頓、達爾文，法國的伏爾泰，德國的康德并列為世界十大思想家，可見他們對中國古代的哲人有一定的了解。而且在西方的大學里，學哲學的人必須學孔子、老子、毛澤東。美國一大權威報紙曾經(jīng)發(fā)起評選“人類歷史上影響最大的作家”，老子位居榜首。據(jù)統(tǒng)計，全球發(fā)行量最大的書是《圣經(jīng)》和《老子》（即《道德經(jīng)》）。1988年，75位諾貝爾獎金獲得者在巴黎發(fā)表宣言表示：人類要在二十一世紀繼續(xù)生存下去，必須回到2500年前，從孔子那里汲取智慧。
　　為了讓普通的美國讀者了解中國古代哲學和文化，我們在編書時，并非簡單地將讀者作為受教育者，而是把他們看成是希望了解中國博大精深文化的朋友。不能把中國文化講成深奧、艱澀的學問，而是用通俗的語言、生動的故事將這些哲理表述成外國人易于理解和接受的東西。
　　《對外大傳播》：就像我們讀西方文化著作時，如果不了解《圣經(jīng)》，就不會了解西方文化。了解了美國的文化，就可以懂得他們在開發(fā)西部時所帶有的一種宗教式的熱情，不了解這些就無法了解他們的精神世界和文學作品。同樣，讀孔孟之道，也可讓西方人了解滲透在中國文化中的世界觀。如“以柔克剛”，表明中華民族不是拿起武器進攻的民族，而是一個重防御性的民族。在一些國家建立孔子學院，傳播中國傳統(tǒng)文化，是否希望外國人能從文化源頭上讀懂我們中國人？
　　周奎杰：可以起到一些這樣的作用。比如我們出版了《中國軍事思想簡史》，那里面就解讀了古代的中國軍事思想家“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戰(zhàn)爭觀，告訴人們軍事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一部分，中國文化講的是“和”，中國人講和諧社會、講人與人之間的和諧相處、講“天人合一”、“以人為本”等。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一個非進攻性、侵略性的國家，就像有的外國人說的，如果六百年前明代鄭和下西洋時，在每個地方都留下一些中國人，那么世界上好多地方都會是中國的。而事實上當年鄭和的船隊只帶去了中國的絲綢、茶葉、瓷器等產(chǎn)品，帶去了為外國所矚目的中國文化和中國人的睦鄰友好的愿望。從歷史上看，目前西方一些人臆造的所謂“中國威脅論”是站不住腳的。
　　同樣，很多中國人去國外謀生，特別是到南洋做生意，他們只是做生意，并不從政�，F(xiàn)在的印尼、馬來西亞等國家的華人和華裔的大企業(yè)，很多是當?shù)氐慕?jīng)濟支柱。
　　
　　一批學漢語的潛在群體
　　
　　《對外大傳播》：在美國都有什么人去您的圖書公司購買有關中國方面的圖書？
　　徐明強：有教師、學生和普通讀者，美國人和華人都有，主要是美國主流社會。因為我們的主要對象是美國主流社會�，F(xiàn)在要盡量脫離華人圈。一是因為走向主流社會符合外文局的方針。二是從市場上看，華人圈只有200萬人，比較小，老華僑老了，一般不買書，新移民也不怎么買書，孩子要上當?shù)氐膶W校，中國圖書的市場很小。因此書刊社書籍發(fā)行主要定位于美國的主流社會。另外，在美國還有好多領養(yǎng)中國孩子的家庭，他們也是購買圖書的重要群體。
　　《對外大傳播》：我每次在機場出關進關時，都會看到有很多美國人領養(yǎng)的中國孩子生長得格外地可愛。這些孩子的命運會因此而改變。那些外國父母怎樣對待他們？我們?nèi)绾慰创�這種領養(yǎng)？
　　徐明強：我認為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收養(yǎng)孩子，培養(yǎng)孩子，會花費很大的精力和費用。這些被領養(yǎng)的中國孩子，將來一定會是穿梭于美國和中國之間的人，會對中西方文化的溝通、交流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在美國領養(yǎng)孩子的家庭，跟孩子的關系很好。而這些孩子與領養(yǎng)他們的家庭必然會對中國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同時對來自中國的書刊也會有興趣，他們就是我們的客戶和對象。
　　《對外大傳播》：中華民族歷來是一個懂得感恩的民族，外國朋友幫我們做的事情，我們要感激。這樣會讓他們覺得世界注意到我了，注意到我所做的了。
　　徐明強：普通的美國人確實很善良、很慈愛。他們領養(yǎng)中國孩子后也鼓勵孩子學中文，了解中國文化，看中國故事。中國書刊社有美國人領養(yǎng)中國孩子的名單，我們定期給他們發(fā)書、發(fā)目錄。而且在美國華人越來越多，華人的傳統(tǒng)就是不要忘本，不要忘了是從哪里來的，而且還要學習中國的文化。在美國有星期日中文學校，星期天家長帶孩子去學習。有中文課、繪畫課、音樂課等，非�；�。在加州每一個社區(qū)都有這樣的學校，這是一批學漢語的潛在人群。
　　
　　要做的都是從簡單做起
　　
　　《對外大傳播》：請問徐先生，您已經(jīng)約周奎杰女士編寫了《孔子》、《老子》、《孟子》等書，并且還在約她編書，我們想知道周奎杰女士的書為何能適合美國讀者的口味呢？
　　徐明強：周奎杰女士有知識和能力做這個事情。她編的書淺顯易懂，圖文并茂。她在華教社工作的時候就出了許多這方面的書。出版這類的讀物就是要把漢語讀物作為教材來編。我們今天繼續(xù)把它簡化，簡化到普通老百姓能看懂的書。這類書不能太深奧，不能把美國讀者都看成學中國文化的大學生。
　　比如，前不久我拿到一本書，一個美國華人教子女的漢語書，我們中國人看這本書會認為它根本不是一本書，這本書的名字是《稱呼》，對西方人來講，中國人家庭的各種關系稱呼極其復雜，比如在《紅樓夢》里。但是外國人的稱呼很簡單。這本書英文名叫《Family Tree》，是一個家譜似的東西，上面有一張圖，將稱呼放在后頭，教你如何用漢語念。這樣的書在美國的銷量很好。我們在美國出書，介紹中國文化，教他們學漢語，要從最基礎的地方做起。比如說，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實用漢語課本》，80%的人買第一冊，到第五、第六冊就很少有人買了。為什么呢？人們買那些啟蒙性的書，簡單學學，夠用就行。
　　可以說，漢語讀物已經(jīng)做的、將要做的都要從簡單做起。
　　1986年，華語教學出版社成立時，國內(nèi)沒有人做教外國人學漢語的書。后來，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出版了一些這類的書。過去十幾年中，在國家漢辦的指導下，出版了不少對外漢語教學讀物。
　　現(xiàn)在發(fā)行方面面臨的問題主要是：出版書的品種要多，讓人有可選擇性。現(xiàn)在還沒有做到。分析起來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中國編者總是將美國人或海外愿意學中文的人的水平估計得太高，出了書，人家卻看不懂。有些書，里面沒有英文解釋或注釋，人家根本沒法讀。二是中國和西方的教學方法不同，中國的教學方法不適合外國人。讓外國的小孩學漢語，編的教材要與大學生不同，要引起他們的興趣，如果文字太多，孩子就不會去看。很多家長無法指導孩子，完全要靠孩子自己學。所以我們編者就要考慮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孩子還有興趣去學漢語。比如，多媒體教材能夠實現(xiàn)這個問題，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我想到一個捷徑，我買了美國人編的語言方面的書，照他們的模式去做。我現(xiàn)在就在跟華教社做這件事。這些書里有圖片、繪畫，很直觀，看圖說話，有照片，也有漫畫。不像中國書里的圖片是陪襯性的、非主導的，而美國書中的圖片是引導性的。我想嘗試一下，希望能夠成功。
　　《對外大傳播》：您能給中國的對外漢語教材的推廣出謀劃策，提點建議嗎？請問妨礙對外漢語教材往外走的障礙還有什么？
　　徐明強：英國通過英語教學向全世界推廣英語，將英國文化帶到各個國家，語言是先行者，其他的如電影、戲劇等后跟上來。他們有幾十年，上百年的經(jīng)驗，是一種長期的滲透。
　　我覺得最有效果的做法是研發(fā)，希望國家漢辦成立研發(fā)中心，不是做教材，而是研究心理和教學方法。捷徑就是買西方引進到中國的學英文的教材，通過研究別人的教材來做中文教材。因為他們是成功的。編者一定要了解讀者是哪個層次的，注釋和配合練習也要是本土化的。
　　
　　組織一個好的編寫班子是關鍵
　　
　　《對外大傳播》：剛才談到了“本土化”，請談談“本土化”的具體做法是什
　　么？
　　徐明強：教材拿到后，技術基礎要作好，決定教材使用與否的是教師而不是學生。
　　周奎杰：聘請懂漢語的外國教師與教外國人學漢語的中國教師合作編教材，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外國教師更了解怎樣編教材適合外國學生，知道外國學生學漢語的難點；中國教師則可以更準確地把握語言文字關。華語教學出版社曾出版過一套教材，書名是《漢語語言文字啟蒙》（A Key to Chinese Speech and Writing）,作者是法國巴黎第七大學教授、法國漢語教師協(xié)會主席、漢語教學專家白樂桑和北京語言大學教授張朋朋，中外教師的合作決定了教材的成功。教材出版后效果很好，非常適合外國讀者。
　　借鑒外國語言教材的編寫模式，組織一個比較好的編寫班子，吸收教漢語的外國人和教漢語的中國人合作編寫教材，這樣編出來的教材可能適銷對路。
　　《對外大傳播》：2004年美國教育部通過了一個規(guī)定，將中文和中國文化課列入中學教學中，那么教材的編寫由那個部門擔當？
　　徐明強：教材由美國教育部與中國教育部合編。但是美國大學的教材都是自選的，中學的教材是規(guī)定的，但是規(guī)定的權力是當?shù)氐慕逃�局。所以很多教材最終是商業(yè)化的教材，沒有全國統(tǒng)編的教材。
　　另外，美國做教材不像中國，美國的教材的所有權是學校的，一批學生學完后要傳下去，一本教材可以用很多年。中國卻不一樣，這方面很浪費，教材費用很多。在美國，用過的教材由學校購買，是公有財產(chǎn)，歸學校所有。
　　《對外大傳播》：我們的目標是主流社會，但是新移民是個什么情況呢？
　　徐明強：中文圖書的市場是：老華僑老了，港臺的移民看不懂簡體字，新移民正在原始積累時期，不會花很多錢買書，也沒有時間看書，孩子也較小，不會說中文。再有，網(wǎng)絡對傳統(tǒng)出版的沖擊很大，不是說取代，而是占據(jù)了人們的時間。補充一點，教材的電子化后，在美國佛羅里達，有些學校已經(jīng)開始使用電子書包。中國的漢語教材要非平面化，應該向多媒體、電子圖書方向發(fā)展。
　　周奎杰：外國人學漢語的最大難點是寫漢字，編寫對外漢語教材，一定要考慮到這一點。
　　徐明強：但是現(xiàn)在沒有很好的學寫漢字的書，首先教外國人寫最簡單的漢字。
　　周奎杰：華語教學出版社出版過一本《外國人漢字速成》，教外國人學寫最常用的500個漢字，這本書的版權還輸出到了泰國。新世界出版社出版了一本《趣味漢字》，5年之內(nèi)印刷10次，累計印數(shù)達到50000冊，也是一本不錯的教外國人學漢字的書。
　　《對外大傳播》：我們的刊物是面向五大讀者群的。在對外漢語教學方面您希望我們對外傳播的媒體做些什么呢？
　　徐明強：我覺得刊物要有論證性，要有對某一方面的深入研究性、指導性的東西�！秾ν獯髠鞑ァ吩谥袊�整個對外的傳媒領域中，是唯一的關于對外傳播理論與業(yè)務探討的雜志。你們現(xiàn)在的方向要堅持下去，每期雜志要繼續(xù)側重某一選題，同時要將話題談深談透。有相對集中的選題，才能提高刊物的權威性。
　　周奎杰：希望通過《對外大傳播》的平臺，讓更多的人了解對外漢語教學的重要性，呼吁加強對外漢語教材的出版工作，因為向世界推廣漢語是我們國家的一項基本國策。
　　
　　責編：寧嘉瑜劉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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