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提要] 北京出租車產業(yè)是兼有經(jīng)營性與公共服務性的產業(yè)，也是改革開放后在體制外生長出的市場怪胎。政府管理當局與利益集團壟斷的出租車市場，為實現(xiàn)壟斷利益，不斷將市場風險通過漲價轉嫁于消費者。市場管理的混亂與扭曲，引起“的哥”不滿，群眾反對，法律失威，黑車泛濫。

　　[關鍵詞] 出租車“的哥”黑車

　　人民網(wǎng)4月23日訊 中央電視臺《經(jīng)濟信息聯(lián)播》欄目22日播出《北京：黑車達7.2萬輛 超過正規(guī)出租車》報道，“從1996年開始，北京市的出租車、實行總量控制，總數(shù)始終保持在6萬多輛，……據(jù)統(tǒng)計，北京的黑車數(shù)量、目前有七萬兩千臺，已超過正規(guī)出租車的數(shù)量�！盵1] （人民網(wǎng)4月23日訊）從96到2006的十年，北京市政府加強對出租車管理，對總量進行控制，一方面，在政府與出租車公司的夾縫中，自發(fā)的形成了一支規(guī)模巨大的“黑車”游擊隊，并已開始公開叫板“正規(guī)軍”；
另一方面，政府的一系列改革舉措，并沒有得到專家的認可和群眾的擁護，尤其是遭到業(yè)內人士的強烈抨擊。

　　這十年，百姓叫貴，的哥叫累，公司叫利薄，政府叫錯位，只有7萬黑車在政府和出租車公司壟斷市場，喜度蜜月的夾逢中痛并偷著樂。在現(xiàn)代政府依法治理社會的今天，出現(xiàn)黑白兩道，相安無事的無政府的狀態(tài)，既是對政府執(zhí)政能力的拷問，也是對改革與發(fā)展的反思。

　　一、北京出租車公司是體制外生長出的市場怪胎

　　改革開放后，北京出租車產業(yè)是在體制外生長起來的、兼有經(jīng)營性與公共服務性的產業(yè)， 90年代初，政府大規(guī)模發(fā)展出租車的原則是“讓老百姓打得起”。北京出租車業(yè)從1992年開始放開準入限制，允許民間資本進入，出租車輛從1991年的1.62萬輛發(fā)展為1994年的4.9萬輛，形成了以公司為絕對主體和少量個體司機的市場結構。為了規(guī)范市場，服務群眾，政府加強對出租車行業(yè)的管理，把原來以個體為主體的經(jīng)濟方式轉變?yōu)閲鵂I和集體的經(jīng)濟方式，從此，出租車公司戴上了“紅帽子”。

　　 政府在規(guī)范和管理出租車市場的過程中，由于追求“內在效應”的原始動力萌動，其管理手段漸漸遠離“讓老百姓打得起”的公共服務原則，與“紅帽子”集團媾和在一起，使本已稀少的資源因權力許可，就變得更加稀缺�！俺鲎廛嚬�司從政府獲得經(jīng)營權，并由公司直接出資購買車輛、雇傭司機。在這種模式下，地方政府通過經(jīng)營權拍賣，多的每車可獲數(shù)十萬元收入，而出租車公司獲得一張政府授權的牌照，就可以獲得穩(wěn)定且不菲的壟斷回報。”[2] （《市場報》 2006-04-21 )

　　出租車行業(yè)就在政府的包養(yǎng)下，在體制外超常規(guī)的自我繁殖、自我膨脹，逐步演變成為一個只會吸百姓的血，喝政府奶的怪胎，它除了沒有學會市場服務能力和始終沒有忘記帶政府的奶嘴以外，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如，依靠銀行資金起家、依靠權力生存、靠行業(yè)壟斷獲得利潤、靠白吃份錢發(fā)展、靠提價補充養(yǎng)分等。

　　二、怪胎出世，政府遭罪，百姓遭殃

　　出租公司在政府親切關懷和監(jiān)管下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不過是政府通過權力壟斷資源，通過壟斷強制社會接受服務，通過公司運作實現(xiàn)盈利的“托”。久而久之，出租車公司諳熟權力與市場媾和的潛規(guī)則，一方面利用政府權力壟斷市場獲得暴利，例如，利用政府的信譽取得銀行的支持，利用政府的法令，取得“份錢”、“照錢”、“牌錢”、漲“的價”，儼然把政府作為自己實現(xiàn)“暴富”“權托”。記得“1998年的北京市物價聽證會上，時任北京市出租車管理局局長的李振成曾經(jīng)表示，‘北京市的出租車是為工薪階層和全體市民服務的’�！盵3]（ 2006 4 15財經(jīng)時報）當時，群眾理解政府是為人民服務過程中遇到了的難處，犧牲自己的利益，支持政府的漲價決策，可曾想到，政府為民服務的口號，只不過是把民眾的輿論當作“民托”，政府利用民眾輿論恐嚇出租車公司，使之規(guī)規(guī)矩矩的依附于政府；

　　 另一方面，利用廣大百姓的呼聲叫板政府，迫使政府不斷為之出臺優(yōu)惠政策，獲得各種補貼。當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再次提出漲價申請時，作為管理出租車行業(yè)的政府職能部門的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副局長姚闊告訴大家：“出租車份錢不能降低，” [4]（人民網(wǎng)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副局長：出租車份錢不能降低2006年04月20日）究其原因時，北京市運管局出租車管理處處長梁建偉曾公開宣稱：“北京市的出租車并不是為工薪階層和全體市民服務的�！盵5] （ 2006 4 15財經(jīng)時報）政府管理當局陰陽臉的展露，實際上就是明白無誤地告訴一千萬北京市民：我是山大王，“財”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奈何？。

　　三、管理當局別再累死“的哥”，餓死出租車公司

　　“據(jù)統(tǒng)計，北京出租車司機平均每天工作14個小時，每月實際收入1000元至2000元，低于全市在崗職工平均工資。有調查顯示，出租車司機最大一筆支出是交給公司的車份錢，2000元至5000元不等(自己買車的除外)。司機不得不犧牲節(jié)假日、每天工作14個小時來增加收入。”[6]（《燕趙都市報》2005年9月9日《車份錢逼的哥成“拼命三郎”》）為了從根本上縮短出租車司機“包身工”一樣的工作時間，改變其“奴隸”般的工作環(huán)境，徹底提到其社會福利和工資待遇，作為管理出租車行業(yè)的政府職能部門的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副局長姚闊告訴大家：車的份錢不能減少，因為“企業(yè)的車份目前由行管部門制定的最高限是5175元，這5175元里首先包含著駕駛員的基本工資，同時包含著給駕駛員增發(fā)的520元的油補，同時還有給駕駛員上的社會統(tǒng)籌企業(yè)承擔的部分,那么其中1000余元是要支付給司機的，真正企業(yè)所得的車份在3900元左右這么一個水平。其中還有車輛的折舊、國家的各種稅費、企業(yè)的經(jīng)營成本、包括代管的財務費用等等�！盵7]（人民網(wǎng)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副局長：出租車份錢不能降低2006年04月20日）要救“的哥”，管理當局開出的藥方：漲“的價”。

　　與此同時，北京市運輸交通局向北京市民算了一筆賬，目前北京出租行業(yè)主力車型(租價1.60元／公里車)每車每月的承包費為5212.28元，單車成本為4530.43元，稅后利潤為456.84元，稅后利潤率為8.76%。企業(yè)因油價上漲向駕駛員增發(fā)燃油補助以及車輛更新、折舊年限調整等原因，2005年的稅后利潤率為3.61%，2006年預計是1.68%。照此計算，出租車公司只有增加份錢，才能有所積累，才能談得上發(fā)展，但為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出租車公司就不再提出增加“份錢”了。管理當局站在消費者的利益上，多次堅決“杜絕”了出租車公司增加“份錢”的要求，好像每一次油價上漲，每一次的“的價”上漲，受害者都是出租車公司。管理當局的親民愛民，大義滅親的舉動，好像沒有引起群眾的好感，“的哥”的支持，也沒有引起出租車公司的反感與反抗，真不知管理當局葫蘆里裝的到底是什么靈丹妙藥，使原本混亂時局面，瞬間轉化為太平盛世。

　　四、出租車司機既是這個體制外“怪胎”的直接受害者，又是“賊托”

　　出租車公司通過壟斷高額的“份錢”對出租車司機進行吸血式的盤剝�！氨本┦猩鐣�科學院管理研究所‘北京出租車行業(yè)改革與發(fā)展研究’課題組去年歷時半年的調查顯示，有91％的司機呼吁降份錢。報告還顯示，出租車司機們平均每月工作29.25天，每天平均工作13個小時，雙班司機一天最長工作16至18小時，不但透支生命，客運安全也存在隱患�！盵8](漲價聽證：政府不應被利益集團綁架 國際在線2006-04-27) 公司只有在份錢上給與司機們雷打不動的關注，如果遇到天災人禍，出租車司機只能打掉門牙往肚里咽，因為公司背后是政府的支持，司機所能面對的也只能是不留姓名的、被盤剝的過客。面對一次次的漲價，百姓叫苦連天，無奈就選擇其他公交服務；
的哥因份錢高、價格高、空載率高，也棄暗投明下海為黑車服務。一位的哥說，我們是黑車，但他們是黑心。一位“的哥”說，“壟斷讓出租車公司成了榨油機。”表面上“榨油機”榨地是“的哥”，其實，“的哥”們只是個搬運工，出租車公司通過“份錢”，逼你把手伸進

　　百姓的褲腰里，無聲無息的為他們汲取甘露。

　　出租車公司的份錢雷打不動，不到這也無可厚非，因為自古及今，官商勾結都是違法的，見不得人，但官商并不違“法”，出租車公司代表政府管理經(jīng)營公共服務產業(yè)，既服務于人民，又依“法”取得壟斷利潤，兩拳相映，其樂融融。我們從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委托出臺的《關于北京市出租車租價體系6家匯總評審報告》中看到，某出租車公司黨委成員的月工資為21544元，另一公司2003年的“工作餐費”達440多萬元。出租車公司在利潤如此低下，出租車司機工作時間如此漫長，社會輿論譴責聲一浪高過一浪的情況下，公司黨委成員仍然堅守工作第一線，夜以繼日的操勞實在令人震驚，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從工作辛苦程度與工資和加班誤餐費多少的正相關關系中得出答案。這些錢那一分不是通過“的哥”透支生命，超越時空，從平常百姓的衣袋里，汲取公司領導所賴以生存的生命營養(yǎng)。要養(yǎng)活這些“蛔蟲”，“的哥”們必須先學會勤奮，后學會吸血，才能成為“榨油機”的永不生銹的螺絲釘。

　　五、依家“法”行政，維護壟斷的市場秩序，怎能讓人叫好？

　　油價上漲，群眾議論紛紛，出租車公司困難重重，“的哥”也叫苦連天，加上黑車猖獗，市政管理當局理應迅速拿出應急預案，依法行政，保護經(jīng)營者的權益，維護市場秩序。2006年4月26日，根據(jù)國家發(fā)改委依據(jù)《價格法》制定的《政府價格決策聽證辦法》，應北京市運輸管理局提出的關于調整本市出租汽車租價的申請，北京市發(fā)改委今天上午舉行價格聽證會。但是，市政管理當局為什么不依據(jù)人民群眾的強烈不滿，依據(jù)十萬“的哥”的抗議，根據(jù)國家發(fā)改委依據(jù)《價格法》制定的《政府價格決策聽證辦法》，向發(fā)改委提出關于減少本市出租汽車“份錢”的申請。權力為特定利益集團服務是改革初期出現(xiàn)的權貴市場化現(xiàn)象，早已被億萬民眾唾棄，但在市場經(jīng)濟不斷深入的今天，權力還明目張膽直接圈養(yǎng)寄生利益集團，人為地壟斷市場。如果法律的公正與公平在管理當局手中僅僅是維護自身利益的工具，如果法律不能公平的維護群眾的切身利益和憲法權利，這種法律就沒有“法的意義”。

　　北京市人大代表、出租車價格調整聽證代表之一的沈夢培，向媒體和出租司機發(fā)表公開信反對出租車租價上漲。沈夢培認為，“出租車是政府特許經(jīng)營的、人為壟斷性行業(yè)，存在巨大的利潤空間，因資源的特殊性和一定程度的稀缺性，其盈利能力并未受到油價上漲的影響。出租車行業(yè)本就可以個體經(jīng)營，如果沒有每月幾千元的管理成本（公司收的承包金），出租車司機會收入頗豐；
而在政府特許之下壟斷經(jīng)營的出租汽車公司，反而叫苦叫難，不斷要求政府運用行政手段保證企業(yè)的暴利。他認為出租車經(jīng)營行政特許的壟斷方式早該結束了�！盵9]著名教授胡星斗認為“在石油漲價的壓力之下，不少出租車公司首先想到了向國家伸手，而不是設法降低自身過高的管理成本來化解危機，更有公司為了維持壟斷利潤而虛報成本、蒙騙國家。[10]（北京出租車公司高管月薪兩萬 行業(yè)壟斷十年難撼2006年04月25日 04:17 中國青年報）利益集團一方面利用政府權力，通過合法手段，迫使“的哥”將手伸進百姓的口袋，另一方面又利益百姓的呼聲，依仗與政府的特殊利益關系，合法的得到政府的權力庇護和利益的傾斜。這一切，實在是讓百姓們看不明白“誰是執(zhí)法者，誰是經(jīng)營者，那里是國法，那里是家事。

　　六、七萬“黑車”公開叫板正規(guī)軍，是改革的碩果，還是不改革的結果

　　北京市運管局新聞發(fā)言人、副局長姚闊最近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北京市“根本沒有更多的份額允許個體出租車進入行業(yè)運營，所以北京市不可能像其他城市一樣允許個體經(jīng)營進入出租行業(yè)。”[11]（2006年04月25日 04:17 中國青年報）與此同時，管理當局又默許7萬多輛黑車橫行市里。對于這個問題，美國塞拉尼斯公司中國區(qū)總裁程嘉樹“通過的哥提供的數(shù)據(jù)，以一輛伊蘭特為例，假定出租汽車公司完全通過銀行借貸來融資，其他條件也按上表運作，那么，9萬元投資一輛新車，8年之間（新車報廢年限）會產生13.1萬元的凈現(xiàn)值，而其內部報酬率為49%。”程嘉樹認為，“出租車行業(yè)在北京實際上是一個產生暴利的行業(yè)，原因并不是因為出租車企業(yè)的管理者經(jīng)營有道，也不是政府有關部門監(jiān)管不力，(點擊此處閱讀下一頁)

　　更不是的哥們物美價廉，而是市場結構設計造成出租汽車經(jīng)營者的暴利和不作為，從而導致服務不到位、勞動狀況差、黑車滿街走等現(xiàn)象�！盵12]（ 重慶晚報《北京出租車公司暴利49%-》2006年01月10日）因為在這樣的市場結構安排下，出租汽車公司基本不承擔市場風險，就連最基礎的加油費、維修費、及部分融資也由司機負擔，所以，出租車公司不必擔心價格波動影響收益，不存在收益信用風險，不必要擔心經(jīng)營成本，加上資金由銀行提供，做一些空手套白狼工作，如此的無為而治，就可獲取超常規(guī)的利潤。必然出現(xiàn)劣幣驅逐良幣的市場結局。由于政府公信力的下降，管理當局提供的資料數(shù)字與專家的嚴密計算的結果相去甚遠，也不為怪。我們且不去考問數(shù)字，我們到市場里面看一看，便知真假。

　　 91%“的哥”反對“份錢”，懼怕黑車，有的夢想有一天加入黑車行列。央視記者現(xiàn)場報道：“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是北京市昌平區(qū)龍澤地鐵站 ，在這里我們看到一面是排列有序的正規(guī)的出租車， 在這里等候客人。另外一邊我們也看到， 是一些沒有營運資格的車輛 ，在這里蜂擁到地鐵的門口攬活。據(jù)了解 ，這種狀況在這里已經(jīng)持續(xù)了多年，而值得關注的是這一現(xiàn)象始終沒有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 一位出租車司機告訴記者：“他們黑車司機的數(shù)量是我們的好幾倍 成天都在地鐵門口等著 好活都被他們搶走了 我們只能撿漏的了�！盵13] （人民網(wǎng)4月23日訊）這些從事非法運營的“黑車”逐漸已經(jīng)形成了固定的經(jīng)營地點，開始與正規(guī)出租車爭搶生意，黑車由地下公開叫板管理當局的膽量從何而來？經(jīng)濟學上有個格雷欣法則：如果市場上有兩種貨幣——良幣和劣幣，只要二者所起的流通作用等同，因為劣幣成本低，人們在使用中往往會選擇劣幣，儲存良幣，久而久之良幣就會退出市場，這就是劣幣驅逐良幣原理。這個原理告訴我們，當黑車與良車同時運營，黑車成本低于良車，數(shù)量超過良車，良車就只能退出市場。

　　事實上，大多數(shù)黑車司機都是從出租車公司“逃離”出來，加入“自由”世界的。由此看出，所謂的控制數(shù)量、漲價聽證、強化管理等舉措，實際上是一種政府管理部門被利益集團俘獲后，利用權力為利益集團鳴鑼開道，利用法律漏洞，依法欺行霸市，公開的“逼良為娼”。面對百姓叫貴政府心里有點愧，面對的哥叫累政府心里有點畏，面對出租車公司叫薄利政府心里從甜到悔，面對黑車公開叫板政府心里叫“罪”。

　　注釋：[1] （人民網(wǎng)4月23日訊）

　　 [2] （《市場報》 2006-04-21 )

　　 [3]（ 2006 4 15財經(jīng)時報）

　　 [4]（人民網(wǎng)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副局長：出租車份錢不能降低2006年04月20日）

　　 [5] （ 2006 4 15財經(jīng)時報）

　　 [6]（《燕趙都市報》2005年9月9日《車份錢逼的哥成“拼命三郎”》）

　　 [7]（人民網(wǎng)北京市運輸管理局副局長：出租車份錢不能降低2006年04月20日）

　　 [8](漲價聽證：政府不應被利益集團綁架 國際在線2006-04-27)、

　　 [9] （北京出租車公司高管月薪兩萬 行業(yè)壟斷十年難撼2006年04月25日 04:17 中國青年報）

　　 [10]（北京出租車公司高管月薪兩萬 行業(yè)壟斷十年難撼2006年04月25日 04:17 中國青年報）

　　 [11]（2006年04月25日 04:17 中國青年報）

　　 [12]（ 重慶晚報《北京出租車公司暴利49%-》2006年01月10日）

　　 [13] （人民網(wǎng)4月23日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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